星期三, 2月 13, 2013

真假之間



最近沒事就會想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,懷疑這個世界的構成,懷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還是假。然後開始自問自答,用自己能夠理解的邏輯去看待,我把我的想法記錄下來,或許哪天回頭看,又有新的感觸也說不定。 

所謂的我,是我們的意識在人生的歷程當中,對於他人對自己的看法、自己對他人的模仿、社會環境的薰染,所形成對自我的看法和認同。

「我」的存在,是意識的一種呈現,這個世界因為我的主觀而構成,所謂的主觀,是因為一切事物需要由我們主動去定義才有意義。例如坐在火車裡面的我們,是動還是靜?對車外的人而言,我們是動;然後對車內的人來說,我們卻是靜。而我如何確認「我」的存在,則來自於感受,因為我是那麼真實的感受到周遭的種種事物和我自己的身體情緒。

我們所感受到的世界,在我們意識當中所形成的這個世界,是否就是真相?


我們所看到的物體,因為光的反射,透過眼睛而在腦中成型,但也僅只於可見光的部份,且每個人對於光的敏銳性又不盡相同,那麼我所看到的世界,又是否是他人所看到的世界,而我們所看不到的部份,難道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?

充滿在虛空中的電磁波,我們看不見,感受不到,它是否存在?

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,我們看不到,感受不到,它們是否存在?

當我們尚未出現可以檢測的儀器時,它們的確不存在。

當有天我們看到了,主觀感受到了,那麼,它們就存在了。

我們的感受,讓我們切切實實的知道自己活著,但也讓我們活在假象當中,因為我們的感受都是間接而來,透過感官轉換成大腦可以理解的電子訊號,我們以為我們所認知的就是事物的全貌,但其實只是外在環境願意讓我們看到的部份,所以嚴格說來,我們活在一個自己欺騙自己的世界當中。

人有七情六欲,當我們身心感受到不愉悅時,我們稱之為苦;反之,當我們身心愉悅,我們就會覺得喜樂。

然後我們發現我們處在一個競爭的社會,周遭環境充滿了比較,什麼都比,我不如人便感到苦悶,人不如我便感到慶幸。而比較,便是苦的來源。

為了不在比較之下讓自我受傷,我們自然而然的產生自我防衛機轉,於是我們又離真相更遠。

許多人想要離苦得樂,但只要有「我」存在,我如何不能去感受?於是就有人問,那麼,當我無法感受到周遭環境或自我的情緒時,我是否就不存在了,就能解脫呢?然後他們把自我封閉起來,堅定自己的心,選擇了斷情,對自己、對他人皆無情,結果沒有任何事物能引得他們動心,人恍如死物一般,這不是解脫,這是枯木。

既然生而為人,又怎麼能斷情呢?

人本來就是有情眾生,又怎麼可能沒有七情六慾的存在,這是我們所處這個世界的規則,逃避無法解決問題,既然無法斷情,那麼我們當然就是學會接受它,真實面對自己的每一種情緒,看著它從起到無,體悟任何感受都會消逝,這亦是這世界的規則,沒有恆久的事物存在,然後,放下它,而後更進一步體悟到,情緒感受本來就是虛無的東西,連放都省了。

任何施加於我們的,讓我們真切地體認到自己身為人的苦樂,都只是一種生滅的過程,要獲得真正心靈的自由,不過就是擺脫自己給自己套上的枷鎖而已。這個最大的枷鎖,就是「我」這個能感能知的意識,而要解開束縛,當然也是只能依靠繫鈴人自己。就如同海面,風來則浪起,風過則浪平,如果去抗拒它,那麼一來一往,反而永無寧日。

我們在這個世界,本來就充滿了各種侷限,我們的出生、職業、身份,本身就是種種限制,但這都是形於外的束縛,我們的心靈要羈絆還是自由則取決於自己的態度。就如山林樹木在天地間,哪也去不得,但無論人們如何取用糟蹋,他們只是在天地中佇立,當生則生,當滅則滅,我們以為他們不自由、取弄由人,卻不知道他們天地中的每一天,都活得那麼自在,享受著在天地間同存的樂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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